颜色有了,疼痛来了.---听崔健新专辑<<给你一点颜色>>  沉默了这么多年,开口就是方言,老崔终于举起了发令枪。和罗大佑一样,写歌不是问题,问题是怎样剖析并歌唱这个时代。我相信他们内心是分裂的,一方面钻研技能砸开传统,一方面特别念旧紧抱传统。如果白天代表坚强和假面,那么夜里则回归柔软和真我。使命感、责任感让他们要在歌里说很多,绝不是发个牢骚就算了,即使他们不承认自己肩扛道义,任重路远。我们无法如他们所期待,只关注音乐本身的用心良苦。醒世和警世,这沉重的字眼儿,如果他们不去说,还有谁会像外交官一样去说,而且从耳机到市场都畅通无阻呢?这些年老崔一直在吸收和过滤,地下乐队的粗糙尖锐,网络歌曲的诙谐灵巧,可以在《城市船夫》、《网络处男》、《农村包围城市》里找到影子,这次虽然克制着不让音乐太满,但精致还是秉承一贯品质。听得出说唱更律动、清晰、有力量了。摇滚乐给了老崔自在,也让他郁郁寡欢。温情仍是老崔的底牌。音效在整张专辑中是一根线。《城市船夫》的民族性探索,甚至赤裸裸打开呻吟声。当然这只是个点缀,城市必然要介入,水性阴柔同糙硬阳刚的互动,才不枉“汽车一次次打火”。《小城故事》三部曲,膨胀着文艺男人的野心和泪水,小镇的爱情,也许是穿过铜墙铁壁城市心底仅存的柔软,但在商品大潮席卷的城乡巨变下,这种单纯也面临着考验。特别喜欢《迷失的季节》,因为它有宁静的忧伤,旋律单纯动人。
新世纪的城市生活依然混乱,因为需要刺激。尚未污染的地方,不知那种单纯还能保留多久。这城市披着华衣,肌肤却已斑驳。城市和乡村的互相诋毁和吸引,矛盾的永远是如何打通简单和复杂中间那道门。老崔用音效和哑嗓强调着自信,可是每次击中世人窘态,疼痛的却是自己。 2005-04-14 文/边跑边唱 --------------------------- 歌手:崔健 专辑:给你一点颜色 语言:国语 发行公司:京文唱片 专辑发行时间:2005-3-23 专辑收听地址http://www.67ting.com/show/show_186.htm
<<蓝色骨头>> 并不可惜 也并不可气 我经过基本的努力 接受了基本的教育 我就是一个春天的花朵 正好长在一个春天里 我爸爸当初告诉我要想有出息 就得好好学习拿出好成绩 可是我曾经不太相信这个 我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这个 我说人活着要痛快加独立才算是有意义 所以我学校还没毕业就开始找了个工作 我要干我最喜欢干的 不管挣钱多少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一个写字的 一开始我就是想用笔发发牢骚 可是谁知道一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 俗话说活人不能给尿憋死 只要我有笔 谁都拦不住我 这就是我的事业 更是我的兴趣 还能有什么工作比这更来兴趣呢 钱虽然不多所以并不太忙 正好剩下了时间让我琢磨活着的意义 三角架有三条腿才稳定 少了任何一条都要不停的运动 我的生活也要三大要素才幸福 就是为了得到幸福人们才忙活着 第一就是事业象我上面说的 能高高兴兴工作挣钱养活自己 有话就说有话就写而且要彻底 因为每次彻底之后才会出现美妙的空虚 第二就是身体一定要健康 因为身体要是不舒服 什么都是白给 所以我一周三次跑步加上一次游泳 在运动中想事儿是越想越起劲儿 第三当然就是一个爱情了 其实姑娘们不知道小伙子心中的虚弱 没有爱情的日子自然哥儿们多 就象男人越是闲着越是人缘儿好 哥儿们之间谈论爱情认真也是假的 只有在姑娘面前动感情才算是真的 当你真的爱的时候理论都是虚的 只有分手的时候疼痛才是实的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没有人告诉我有人在追求我 是不是我的工作太多了感情也变坏了 还是身体一独立个欲望就变野了 反正这三条腿儿的原则听起来有点简单 可是现实中得到两个就不容易 如今美女都需要好的身体 谁能告诉我爱情到底要我使出多大的力气 红色黄色和蓝色 分别代表人的心身体和智慧 如今这三个颜色统统被泥土盖了起来 就象眼前这个社会的大酱缸 多年的政治运动使人们厌倦了红色 周围黄色的肉体已经把灵魂埋没 只有扭曲一下我自己抬头看看上面 原来是少有的一片蓝蓝的天空 红色已经把鲜血污染了 真不知血和心到底哪个是热的 阳光和灯光同时照着我的身体 要么我选择孤独要么我选择堕落 蓝色的天空给了我无限的理性 看起来却象是忍受 只有无限的感觉才能给我无穷的力量 爸爸我就是一个春天的花朵 正好长在一个春天里 因为我的骨头是蓝色
摇滚•生存空间 有价值没必要向市场妥协 崔健像个战士一样,时刻做好了准备去冲锋陷阵,只是在茫茫人海中,他的这种姿态有些辛苦。可崔健不理会这些,他的信念就是坚持自己所坚持的。 记者:这次到湖南演出在票房上有什么期待吗? 崔健:没有期待,不好预测,因为不是个人专场,还有另外两支乐队一起演出,我相信各个年龄阶段的观众都会有。 记者:大家都知道现在摇滚音乐不是主流,摇滚演出的票房不是很好,很多乐队都因为生存之难,试着向市场妥协。 崔健:市场没有妥协的必要,已经是这样了,真正讨好市场的摇滚乐队到最后好像也没有真正的火起来,只不过是增加了综艺、场会出现的机会,增加曝光率这对于摇滚来说不会有太多帮助。 记者:应该说现在大家对音乐宽容度越来越大,可为什么摇滚乐的空间却越来越小? 崔健:有价值的东西不要怕冷场,市场其实就是个销售的东西,卖得越多、东西利润就越高,真正有创作灵魂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个的。 记者:怎么看待有些歌手比如说超女李宇春(听歌,blog)一张唱片过百万? 崔健:超女本身是电视节目的产物,不是音乐活动。很多人并不是真正听他们的音乐,这是电视节目互动到生活中。这些唱片作品不是他们自己的,作品都是别人写的,有制作人,专门选歌的,然后根据一个综合的意见来决定唱片,基本上不需要创作。商业形式很快就会过眼烟云,这是横向的,而摇滚音乐却是纵向的,深入人心的。 (“我仍然坚信摇滚乐一定会回潮。等大家厌倦了其他的一些音乐形式,肯定又会选择我们。”)
摇滚•成功基础 保持热情才不会停顿和倒退
做为中国的摇滚教父,崔健直言过去的成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建立在媒体上的成功,没有建立在生活上。让他很欣慰的是,现在年轻的摇滚人正在体验并反映着生活。 记者:这么多年来,歌迷一直称你是“中国摇滚教父”,不知这个名称对你来说是否成了一种压力? 崔健:已经听烂了,没有压力了。如果说压力的话不是外界给我的,外界给我的压力只是市场的,但如果考虑市场的话我反而没有什么压力。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 崔健:因为我以前的歌大家都还喜欢听,中国演出市场这么大,我完全可以*以前的歌吃遍天。《一块红布》我再写《两块红布》,《一无所有》我再写《二无所有》,但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停顿和倒退,我应该让自己一直保持对音乐的热情。 记者:哪张唱片对你来说意义最特别? 崔健:我比较喜欢最后一张《给你一点颜色》,虽然大部分的听众接受不了,但它对我来说是个转折,是我鼓起很大的勇气,向市场做的一次挑战。 记者:当年和您一起演唱的还有风风火火的魔岩三杰,可是现在出来唱的人都越来越少了。 崔健:我想当时的成功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建立在媒体上的成功,没有建立在生活上的。现在的年轻人,在媒体上的影响没有那个时候大,但经常去生活中演出,这种场次的增加,从一个音乐家的生活标准来说,他们更像是真正做摇滚的,在大红大火之前,他们要经历一个过程,他们在扎扎实实走这个过程,不像我们那时一样,一炮而红。 (“那些不会把自己的价值观简单地定位在市场上的年轻人,对我来说才是真正喜欢摇滚乐的年轻人。”)
摇滚•精神 假唱是对艺术才华的摧残
几年前,崔健炮轰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假唱,让他付出了一定代价。现在,崔健对电视台存在的假唱节目依旧措辞激烈,批评这种假唱行为造成了艺术家的门槛的降低。 记者:你觉得现在还能从你和年轻的摇滚人身上看到摇滚精神吗? 崔健:现在氛围和我们当时不一样了,可以选择的很多,大家都在选择的氛围里,不是在探索的氛围里。现在大家都有很多压力,很多积极的思考已经停止了,没有时间去思索生活的意义,但我会提醒他们,如果你们真正去认识生活的另一面,生活有很多的愤怒,有阴暗面,也许你天生就避免,也许你天生会掉进去。 记者:您觉得在众多声音里,你的提醒会被别人听到吗? 崔健:这是一个人气问题,但对我来说是完全没有质量的,因为人气完全可以做出来,如果公平来说的话我们是受限制的,我们到现在都不让上央视台。我们抵制中央电视台的音乐节目就是因为他们在做假,电视台音乐的含金量几乎等于零,没有真正的现场直播,他们有很多借口,说由于设备问题,说对观众要负责,其实现在的设备水平提高了,设备越来越好,他们越来越会假,这也造成了艺术家的门槛也降低了,艺术家已经不需要门槛了,什么人都可以去,张个嘴就可以表演成为大明星。这其实是对艺术才华的摧残。 记者:那您觉得多年前您提出的反假唱活动成功吗? 崔健:效果还是有的,至少我们的真唱运动把假唱公开化了,现在很多导演公开支持我们。我也不希望真唱运动是悲壮的,即使是悲壮也是值得的。 (“人与人之间有很多矛盾,所以说摇滚乐永远有存在的意义,因为大家永远需要去发泄。”) 本报记者侯检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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